陈阿娇蹲在巷子口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馒头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瞅。这巷子可不干净，三天两头有人打架斗殴，泼妇骂街都能吵上三天三夜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混进去，把那块馒头换成几文钱，再去药铺看看她那哑巴的嗓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后面有人来了，脚步声沉重，带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。陈阿娇心里一紧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手里那半块馒头给摔地上。她转回头，看到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，个子不高，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你往里瞅啥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磨铁，可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
陈阿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没瞅啥，就是……”她想说看风景，可嗓子眼像是塞了块棉花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这要是被误会了，怕是又要惹上麻烦。

男人没问，只是眼睛上下打量她，从她那破破烂烂的衣裳，到她那张被火盆烤得跟猴屁股似的脸蛋，最后在她那双略显鼓胀的眼睛上停了下来。这眼睛啊，虽然肿得厉害，可那股子倔劲，跟谁都能干一架似的。

“去那家面馆，”男人指了指巷子深处，低声道，“后门。里面有个老王，让他给你开两文钱的面，别声张。”

陈阿娇愣住了，他这是……帮她？她张了张嘴，想问问为什么，可到嘴边的话，又咽了下去。这年头，平白无故给钱的，不是傻子就是有别的目的。

男人也不管她懂没懂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，留下的背影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显得有些孤独。陈阿娇攥着剩下的半块馒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可那两文钱的面，却像块烙铁，烫在她心里。她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挪着步子，往那家面馆去了。

面馆里热气腾腾的，老板是个秃顶的胖子，正在跟那老王低声嘀咕着什么。陈阿娇刚想开口，老王就使了个眼色，低声说：“去后院，墙角那，自己拿。”

陈阿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后院的，拿到那两文钱时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钱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，砸得她心里直发慌。她咬了咬牙，转身就往药铺去了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把嗓子治好，哪怕能用这钱换一角馒头，她也心甘情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