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哥这是怎么了？"云帆端着个粗瓷碗，碗里是刚炖好的野鸡汤，汤色浓白，撒了几颗翠绿的葱花。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林肃脚边的小桌上，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林肃没搭理他，依旧盯着那根枯枝。火光映着他半闭的眼皮，晦暗不明。野鸡汤炖得正浓，热气氤氲，肉香四溢，可他像是没闻到似的。云帆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："师哥，你想起往事了？"

林肃猛地睁开眼，眼神却像是穿透了云帆，直直望着火炉里跳动的火焰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"咳咳..."他猛地咳嗽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"没什么，就是有点累了，" "是吗？"云帆不信地撇撇嘴，"我看师哥你这几天都不对劲，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前日里还跟你说笑，今日就成这样了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而且师哥你自从拜师那日回忆了往事，就再也没提起过那魔教的人。今日突然..."

林肃打断了他，语气有些急促，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："云帆，别胡说。往事就让它过去吧，提它干嘛？"

云帆盯着他看了几秒，见林肃不愿再多谈，便不再追问。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，又放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"这鸡汤怎么没温乎了？方才端来还是烫嘴的。"云帆嘟囔着，伸手想去拨炉火。

"别动！"林肃突然吼了一声，吓得云帆手一抖，差点把碗摔了。"我自己来。"

云帆愣住了，看着林肃几乎是抢步过去，手指在粗粝的柴火里翻搅了几下，又猛地一拍，火焰顿时蹿得老高。林肃眯着眼，半边脸被火光照得通红，他咧着嘴，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苦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
"师哥，你没事吧？"云帆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肃深吸了一口气，气息有些不稳，他指着火苗："看，这就是你说的胡说八道。火都旺了，心就静了。"他仿佛没听见云帆的疑问，转身又靠回椅背上，眼神重新变得空洞。"你不懂..."

云帆张了张嘴，想再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他慢慢把鸡汤又放回炉边，看着火焰舔舐着瓦罐，发出"咕嘟咕嘟"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