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厉风再次把头埋进沙子里，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，“谁他娘的干的这活儿？把我扔这儿当 zahama（沙雕）呢？”

沙子钻进鼻孔，痒得他直想打喷嚏，结果一动，后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。他咬着牙，用胳膊肘撑着地，踉踉跄跄爬起来。这身破破烂烂的麻袋布衣服裹得他像头熊，黏糊糊的，还重得要命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嘴里一股咸腥味儿，估计是咸水泡的。他晃晃悠悠走到旁边一个冒着热气的东西旁边——一个黑乎乎的大铁罐子，顶上有个弯钩，正往里倒水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厉风顾不上形象，直接扑上去就喝。滚烫的水呛得他直咳嗽，好歹灌下半瓢，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了点。

“操……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……”他靠在罐子边，大口喘气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好像是被人拉开，然后一阵天旋地转，最后就成了现在这鬼样子。

“嘶——”

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嘶嘶声。

厉风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自己的影子绊倒。只见一个长条形的脑袋从沙子里钻出来，三角形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正死死盯着他手里没喝完的水瓢。

一条青灰色的蛇，大概有他手臂那么长，脖子上还绕着根断裂的锁链。

“呃……”厉风咽了口唾沫，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蛇吐了吐信子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是你身上的‘累赘’，不是你‘呃’的那个谁。”

累赘？厉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破样，又看了看蛇，有点哭笑不得。“我管你叫累赘行不行？”

蛇歪了歪头，似乎在思考这个词，然后突然眼睛一瞪：“不行！我要求用‘宿主’，或者‘小主人’！”

厉风：“……”

这蛇还会说话？还会挑毛病？

“得得得，小主人。”厉风懒得跟它计较，把水瓢往地上一放，骂骂咧咧，“你咋从锁链里挣脱的？上面那帮孙子呢？”

蛇：“他们……他们忙着‘处理’你呢。反正，你被扔到这个‘ bestemening（地方）’了。”

地方？厉风打量了一下四周。这里明显是海滩，远处是黑漆漆的森林，天边是橘红色的夕阳，把海面染得像血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