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猛是吧？”那男人倚在门框上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斜斜地刮过王猛的脸。语气懒散，像看什么都无所谓，又像看什么都懒得看。

王猛没动，就这么站着，等着。

烟圈在昏暗的走廊里歪歪扭扭地飘着，带着一股子劣质烟草的味道。王猛闻着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不在乎这烟味，但烟雾缭绕，看着有点碍眼。

“怎么？不打算搭理我？”男人又问，伸手把打火机往门上一倚，动作带着点火气。

王猛这才抬眼，对上那双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。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语调平稳，像块冰。

“借点东西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你自己名下的，那块‘无相’，借我玩几天。”

王猛嘴角那点笑意瞬间冻僵了。

“无相”是块玉佩，通体温润，入手冰凉。不是什么名贵货色，就是王猛现在戴着的那块，当初顺手捡的，意外有了点邪乎的用处。

“你确定你要‘无相’？”王猛看着那男人，慢悠悠地问。这问题问得有点怪，好像他 bam 不小心捡了块金元宝，要确认对方识货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戳中了笑点，哈哈笑起来。“当然，不然你以为我闲得慌，专门来你家门口装神弄鬼？”他笑完，突然正经起来，“王猛，你挺有点意思啊，三两句话就把我的意思给猜个七七八八。”

王猛没说话，只是重新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镜片在烟光里反射出一点冷光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王猛问。

“东西在那边。”男人一指楼上的窗户，“你去拿。”

王猛循着他的手指看去，眼神骤然一凝。

窗外，夜色深沉，只有几颗疏星在天上亮着。但那窗户下方，不远处的黑影里，王猛的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
“你派了人，”王猛开口，“在那儿盯了我多久了？”

男人闻言，脸上的笑意淡了点，但依旧懒洋洋的。“多久？够你反应过来我是谁，但不够你发现我派了谁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东西拿下来，我走人，两清。”

王猛没再多问，转身走向楼梯。“盗亦有道，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，像是对男人说的，又像是对自己说的。

男人在楼下闻言，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打火机收回兜里，继续吐着烟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