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推开公寓的门，走廊灯自动亮起，惨白的光线把墙壁上的蜘蛛网都照得清清楚楚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眉间有颗小痣，看年纪得有四五十了。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旁边还站个年轻警员，抱着个对讲机，一脸有样无样地挺直了腰板。

“王猛？”那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眉头皱着，“刑警队的人找你，赶紧的，有个案子。”

“妈的，这么晚。”王猛苦笑一声，把西瓜刀往腋下一夹，“带哪去了？”

“现场封了，别乱动。”中年男人拉开车门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死者是个女的，张力，二十六岁，昨天晚上七点多被发现死在公寓卧室里。”

“张力？有点耳熟。”王猛坐上警车，后座空间不大，他往后一仰，后脑勺差点磕到车顶，“怎么死的？”

“自杀还是他杀？”年轻警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里透着一丝职业性的好奇，“现场有点奇怪。”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死者倒在卧室中央，头部用一个陶瓷花瓶先后被击碎，血溅得到处都是。花瓶是空的，碎成几瓣掉在地上。从尸检初步报告来看，颅骨粉碎性骨折，短时间内死亡。但问题在于…”

中年男人顿了顿，手指敲了敲方向盘，“死者脖子上有一道勒痕，很深，但 funeral home 公司的鉴定结果…”

“怎么说？”王猛来了兴致，挠了挠下巴。

“说生前没有勒痕，死后形成的。”中年男人叹了口气，“所以啊，死因成谜。有人故意伪造自杀现场？还是死者真的有超能力，死后还能自断脖颈？”

王猛没笑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，“这案子有意思。”

车子七拐八绕，停在栋式公寓楼下。警灯还亮着，封锁线拉得老长，保安探头探脑，一看是警察，立刻缩回去继续看手机。王猛跟着中年男人穿过人群，电梯恰好到一楼，门一开，一股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“死者住912。”中年男人推着王猛往楼上走，“现场还没让家属进来，我先带你去看看。”

912门口站着两个法医，正低头摆弄着照相机。其中一个抬起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露出一丝惊讶，但立刻又恢复了专业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