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揉了揉眼睛，把床头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打开。客厅的落地窗映着对面的霓虹，烟灰缸里堆着三个烟头，烟灰打在地板上，像几朵蔫了的花。

门响了。

这么晚了谁还来？王猛皱了皱眉，披上外套，手里抄着那把用了多年的西瓜刀——防身。十年当警察，人敬我一尺，我敬人一尺，但底的刀子，总得备着。

开门的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手里提着个布袋，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，可那双眼睛，像是在审犯人。女人很漂亮，白得像纸，嘴唇涂着血红，衬得脸色更白。

“王警官吧？”女人不敲门，径自走进来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电流沙沙的杂音，“找你有点事。”

王猛斜眼看着她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朋友被抓了。”女人把布袋放在茶几上，打开，里面是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，笑得挺灿烂，但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吴越？”王猛的眼神瞬间变了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女人掏出个手机，解锁，屏幕上是医院的报告，日期是三天前。王猛伸手要去拿，女人愣了一下，把手机往自己那边缩了缩。

“法医报告，我拿回去是要签名的。”女人微微撇嘴。

王猛心里有了数。他没碰手机，就那么盯着女人：“说吧，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没人，”女人耸耸肩，“我就是……知道你是个警察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有点抽搐。

王猛没说话，转身走到冰箱旁，拿了瓶冰可乐，拧开猛灌。冰块在瓶子里碰撞，哗啦哗啦的。

“吴越卖了我一些货，能不能拿回来，看你的本事了。”女人把照片又往前推了推。

王猛看着照片上吴越那张笑脸，三天前，还这么笑，现在……王猛把可乐猛地灌完，瓶口噼啪响，水珠溅到手背上，凉飕飕的。

“抓住他的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女人摇摇头，“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开车带着他走的。”

王猛脑海里开始飞转。吴越是个惯犯，但也不是那么难对付的角色。一般的黑吃黑，要么被杀，要么彻底沦为棋子。抓回去，要么杀，要么扔到更黑的地方，没第三条路。

“你尾随他们了吗？”

“没有,”女人摇摇头，“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吴越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