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手里那半块馒头往旁边踢了踢，没吭声。富家公子骂得更难听了，那帮跟班也跟着起哄，吹着牛B样。他心头没火，倒是想起家里那病重的娘。馒头脏了也认命，娘吃了还能填饱肚子，他一个爷们，忍了。

“滚开！”公子哥骂累了，一脚踢在林风脚边，差一点踩到他。林风猛地回头，那公子哥眼神轻佻，完全不把人当回事。

林风心里冷笑，他要是真在乎这破布衣，早他妈跑了。他蹲在地上，手插进破棉袄里摸索。那里面除了几块干粮残渣，就剩半块早就冻硬的冷馒头。他掏出来，又擦了擦，慢慢嚼着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哼，孬种！”公子哥见他不吭声，更来气了，伸手就要去揪林风的头发。林风猛地抬手格在对方手腕上，一股大力传来。公子哥一愣，随即惨叫：“哎呦！你他妈敢还手！”他身后那几个跟班见状，呼啦啦围上来。

林风站起身，个子不高，背脊却挺得笔直。他摊开手，掌心那块木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“我姓林，单名一个风字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
公子哥脸憋得通红，他身边一个老仆低声道：“少爷，别惹事，这小子身手不弱。”公子哥咬牙切齿，指着林风：“你等着！我告诉我爹，非把你打断腿不可！”

林风懒得理会，转身就往镇里走。几个跟班仗着人多，骂骂咧咧地跟上去。他步子不快不慢，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。娘的药钱还是差了一大截，他得想想办法。

冷不丁，屁股被踹了一脚。林风回头，只见一个瘦高个手里提着个长条布袋，正叉着腰看他。“小子，前面那家酒馆缺跑堂的，管吃住，月钱五两。”瘦高个唾了一口唾沫，“跟我走，免得被那帮杂碎找上门。”

林风瞥了一眼那布袋，里面装着些零碎布料，看着像是个裁缝铺的伙计。他皱眉道：“我……”

“干不干？”瘦高个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“不干滚蛋，别挡我路！”他话音刚落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这布是主人家托我带的，你要是敢不领情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林风盯着那布袋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娘的病不能再拖了，五两银子和一个饭碗，对他来说不是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