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姨娘摸了摸怀里那点碎银子，心里直打鼓。就这点钱，连自己和傻儿子贾环两人吃几天饭都不够，更别说另找个落脚的地方了。她蹲在一条臭水沟后面，看着巷子里人来人往，心里合计着怎么才能挣到钱。

“娘！”贾环忽然拉了拉她衣角，“俺饿。”

赵姨娘一哆嗦，“嘘！小声点！”她摸了摸贾环的头，小声道，“等会儿，娘给你弄吃的。”可她自己心里也慌，怀里这点钱，指不定能不能再买两个馒头。

没办法，抄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，这京城的地界儿，谁敢收留她们娘俩？要是被哪个仇家认出来，非得把她们往死里整不可。赵姨娘咬牙，得赶紧离开这儿，去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。

可离开哪那么容易？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眼睛扫过街边。那么多摊子，那么多做生意的人，她一个妇道人家，能干点啥？

“卖唱的，听曲儿啊！”巷口那边传来吆喝声。赵姨娘眼睛一亮，唱曲儿？她娘家在乡下时，跟着戏班子混过几天，多少会点儿。可她这身打扮……破破烂烂的，谁会听？

贾环插嘴道：“俺也会唱，俺唱‘西北风’！”

赵姨娘瞪了他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胡闹！你这傻样，唱出来吓人也不听！”可转念一想，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试试看。

她拉起贾环，走到一个没人的墙角坐下。赵姨娘清了清嗓子，低声唱了起来：“寒风苦雨夜难眠……”唱得有气无力，可毕竟底子还在，调子还算顺耳。

可周围的人要么走过，要么压根不搭理。赵姨娘心里发苦，这唱曲儿也不顶饿啊。

贾环突然拉了拉她，“娘，你看！”赵姨娘抬头，傻儿子正对着一个蹲在旁边的乞讨小孩笑。赵姨娘一愣，这才注意到那小孩手里抓着半个冷馒头。

她眼睛转了一圈，灵光一闪。这街上乞讨的多，可要是能比他们更勤快，说不定能混口饭吃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街边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寻人问路！小的们，问路给钱！”

这一喊，倒还真有几个路人停下来。一个卖货郎问：“你知道城东的赵记铺子怎么走？”赵姨娘想了想，指了个方向。货郎说：“嘿，你这方向不对，得往南边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