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赵姨娘终于勉强坐了起来，胸口闷得慌，嗓子眼跟烟囱似的直往外冒烟。她看看周围，这哪是里屋？这明明是柴房！破瓦烂椽子，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，地上铺的稻草硬邦邦，还一股霉味。身上盖的破棉被，跟块冻得硬邦邦的铁板似的。

“老天爷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赵姨娘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跟散了架似的，尤其是胸口那块，火辣辣疼。她记得，那时候贾府抄家，一片混乱，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逃出来的。后来好像就晕了过去，再醒来就在这鬼地方了。

“姐夫……贾政……我的儿……我的傻儿子……你们在哪啊……”赵姨娘急得直掉眼泪，眼泪流到脸上那块陈年的伤疤上，刺痛刺痛的。她摸了摸旁边，还好，傻儿子贾环不在，万一让他也染上风寒，可怎么好？

“得找点水喝，这嗓子眼都冒烟了。”赵姨娘心里嘀咕着，挣扎着爬到柴房门口。这门也是烂的，钉子都锈了，一推就吱呀作响。外面是条破巷子，泥土地面坑坑洼洼，还有几摊污水。几只野狗在巷子里溜达，摇着尾巴，一副等着捡食的样子。

赵姨娘没空理会这些，眼睛像鹰似的四处扫着，想找点干净水喝。就在这时，她看到一个破旧的茶摊，一个老头坐在那里，面前摆着几个破茶碗。赵姨娘赶紧走过去，声音沙哑地问：“老丈，行行好，给口水喝吧，我快渴死了。”

那老头抬头看了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：“你谁啊？这柴房里出来的？没看见你啊。”

赵姨娘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这老头是贾府里的人？或者是抄家的？她赶紧摆出一副可怜相：“老丈，别误会，我就是个路过迷路的人，几天没喝水了，快不行了。”她说着，还故意拍了拍胸口，咳了几声，显得可怜巴巴的。

老头似乎信了，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递给她：“快喝吧，看你也不像坏人。”

赵姨娘接过水瓢，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，冰凉的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，舒服多了。她放下水瓢，对老头千恩万谢：“谢谢老丈，大恩大德，没齿难忘！”

老头摆摆手：“小事一桩，赶紧走吧，这巷子瘆人。”说着，他朝巷子深处努了努嘴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