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率掉到88了！氧饱和只剩85！”小护士的声音都带着哭腔。我手都麻了，赶紧翻开老太的病历——不对，这不是药物不良反应，是急性肺栓塞！我一把抓过抢救车上的阿司匹林，捏碎塞进老太太嘴里。“推溶栓药！”我吼完就听见“咚”一声，转头看见老主任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个保温杯。“陈野，这是你干的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索性把心一横：“现在说这个来得及吗？药推晚了人就没啦！”老主任的嘴唇抽了抽，最后冷哼一声，“行，你厉害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我松了口气，扭头就看见老太喘匀了气，氧饱和慢慢升回93。妈的，这要是被老头子记恨上，我这住院医怕是要干到退休。又抢救了俩急性心梗，我靠在值班室门框上揉太阳穴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是周毅那个王八蛋：“老同学，新来的心内二科主任你见着没？我刚才被她堵在办公室骂了半小时。”我：“？”挂了电话我就直奔八楼心内二科，果然看见周毅缩在角落喝热水。“谁啊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就见一个高挑女人抱着病历本走出来。黑色职业装，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，眼睛又黑又亮，紧盯着我：“你就是陈野？”我赶紧立正：“报告主任，是我。”“昨天12床的病人你去看过没？”她声音清冷，但那眼神好像能把我从头透视到脚。“……刚下夜班就去看了。”我硬着头皮回答。女人“啧”了一声，“病人说被你吓到了，心率都飙到120。”我差点气笑出来：“主任，那老太太肺栓塞，我吓唬她是为了让她配合抢救！”女人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比不笑还冻人：“抢救我们都看见了，最后是谁把你从抢救室里拖出来的？”我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瞬间明白了——这是昨晚老主任去“邀功”了。周毅在旁边小声提示：“李主任，就是那个老太太……”女人打断他：“我不管你们化疗科怎么洗地，但从今天起，所有心内科的会诊，必须由王医生陪同。”说完直接越过我，径直走了。周毅凑过来：“哥们儿，你惹谁不好，偏惹我们系的‘铁娘子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