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压160，心率110，氧饱和92%，在下降！”小护士唰地推过来一台抢救车，手都在抖。我眉头一挑，这指标不对劲啊。老太婆有高血压史，今早刚调整降压药，难道是剂量没控好？脑子飞转间，我已经掀开被角。这手……太冰了，皮肤又干又皱，像晒蔫的橘子皮。我伸手摸她手腕，脉搏又快又弱，这不光是血压高的问题。我蹲下身，凑近她鼻子，嗯？一股浓重的药味。左眼皮跳得厉害，这老太太八成是自己加了降压药！越想越像，我瞥见床头柜上没盖的降压药瓶，玻璃磕得一道毛边。来不及细想，我猛拍护士肩膀：“快！给心脏科打电话，就说急性心衰，备好强心药！”“啊？心衰？”小护士一愣。我指着输液管：“马上停掉那瓶硝酸甘油，改用地西泮2mg静推！速度快点！”话音刚落，老太太的抽搐突然加重，眼珠子都凸出来了。我心脏一紧，赶紧打开气管插管包。这要是再抽下去，舌头一咬就完蛋了。护士手抖得连针都拿不稳，我夺过注射器自己抽药，用膝盖顶住抢救车。“注射器推药前没排气！”带教主任不知从哪冒出来，一把夺过注射器。我白了他一眼：“这老太太血压高得离谱，先止抽！”主任愣了两秒，突然反应过来：“你怎么知道是止抽，不是扩管？”“看瞳孔啊！”我顺手摸出眼底镜，“光反射迟钝，抽搐不伴意识丧失，这是典型癫痫样发作，得先救命！”话音未落，老太抽得更厉害了，嘴角直冒白沫。我唰地抽出一根压舌板塞她嘴里，同时用脚尖踢开旁边的血压仪，腾出空位放抢救车。心脏科医生姗姗来迟时，我已经用ECMO转流设备把老太的血抽出来过滤了一遍，顺便给心脏做了个临时起搏。等她心跳稳定下来，我喘着粗气丢掉手套。“主任，准备重症监护，这老太太有肝肾综合征，心衰只是前奏。”主任深吸一口气：“陈医生，你还有两台手术在等……”“先救人，”我踩灭烟头，“你刚值完36小时班来帮我？”主任老脸一红，赶紧让步：“那、那你先去休息。”我走出急诊室时，小护士在门口等着我，手递过来一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