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陈医生，38床那个老太婆又抽搐了，你快来看看！"

急诊室里一片兵荒马乱，刺眼的白光晃得人脑袋生疼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烟，慢悠悠晃过去。这都第几次了？刚值完36小时夜班，眼皮快粘一块了。

"护士，血压多少？"我扫了一眼监护仪。显示屏上波动的数字把我自己都看愣了——180/120，心跳快到不像话。

那老太太七十多了，半边身子都僵硬了，嘴角还流着口水。家属围得像一堵墙，对着我们就是一通骂："你们到底会不会看病啊？我老太太要是出事，我让你们医院陪葬！"

我鼻子一哼，把刚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垃圾桶里。职业病犯了，看见这些胡搅蛮缠的，就忍不住想怼回去。伸手搭了把脉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药都用了，咋还这样……

等等。

我忽然僵住了。这脉象……不对劲。

"把所有用药记录给我。"我嗓门压低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几个实习小护士手忙脚乱地翻着病历本。我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药名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
"林护士，中药房拿来的那个安宫牛黄丸，你确定是最新批次的？"我猛地转头。老护士脸色都变了，慌忙去核对。果然，那药盒上的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的！过期三个月！怪不得刚才给老太用上，非但没起效，反而加重了抽搐！

没等家属哭天抢地，我已经利落地开了另一组药方。"推速尿和甘露醇，快！"我指挥着，手边动作都没停，直接抓起抢救箱里的抢救药物，剂量比平时猛了一倍。几秒钟后，老太抽搐的频率就开始减缓。

"多亏了陈医生啊！"家属瞬间变脸，又是递烟又是倒水。我接过水杯随便喝了两口，心里那叫一个得意。要搁在以前，我哪敢用这么大剂量？

等等……

我这认药的本事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刚才那个药名，我根本没查资料，就直觉知道不对。而且这剂量掌握得……我自己都快吓一跳。

"卧槽，我他娘的是不是开了挂？"

脑子里突然炸开一片混沌。前一秒我还瘫在值班室地上，累得像条死狗；下一秒就听见耳边有人叫我"陈医生"。再睁眼，眼前就是这该死的三甲医院急诊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