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里人满为患，像锅煮沸的粥，大家挤在狭窄的过道里，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汗味。陈默夹在人群中，刚值完夜班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。

“医生！我儿子吐血了！”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抓住陈默的胳膊，声音都变形了。陈默皱了皱眉，低头一看，小孩子脸色发青，嘴唇都没血色。

“几岁？”他随口问了一句，心里却已经开始抽丝剥茧。这症状不对劲，不是简单的肠胃炎，更像是……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脖颈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哪里不舒服？”另一个护士跑过来，想要把男人拉开，却被他死死抓住。

“医生！求求你救救他！”男人跪倒在地，额头差点磕在瓷砖上。陈默眼神一冷，反手用力把他的胳膊掰开：“把他抱到观察室去！立刻！”

周围人都愣住了。谁也没想到这平时看着文弱的年轻医生，下手这么狠。陈默转身冲向值班室：“氧气面罩！抽血全套备齐！叫检验科10分钟出结果！”

他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吼：“通知心内科和神经外科，准备介入手术，备血2000CC，催促麻醉科立刻到位！”手忙脚乱的护士们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，反应过来后手速都快了几分。

孩子被推到抢救室时，已经没了意识。陈默蹲下身，用听诊器贴在孩子胸口，眉头拧成疙瘩。呼吸音粗糙，心音弱得像风掠过枯叶。他抬起手，在病历本上飞快写下几个字，笔尖在纸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
“急性溶血性贫血！立刻换血！”陈默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值班医生张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！陈医生！我这就去叫血库！”

血袋推过来时，陈默已经准备好了过滤器。他动作行云流水，边操作边说：“家属怎么回事，不是带来看感冒的？之前什么症状？”张伟脸一白：“家属说就是发烧，咳了两天……”

陈默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抬头盯着他：“确诊前怎么跟你说的？儿童先天性疾病不能乱用药！你看看这病历，白纸黑字写着过敏史！”张伟腿一软差点栽倒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换血进行到一半时，门口传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