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叶沾着晨露，凉飕飕地蹭着后颈。林凡猛地睁开眼，眼角还带着草屑痒，他伸手一拨，痒得直咧嘴。身下是松软的泥土和草根，旁边大树投下斑驳的阴影，空气里全是青草和汗水的味道。

“操……这是哪儿？”他坐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身上，运动裤裤角都磨破了，书包背带断了一根，旁边还扔着个皱巴巴的零食袋。最邪门的是，这身打扮他再熟悉不过——高一刚开学时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轴转练球，结果外面下大雨，他穿着一身运动装在雨里被淋成了落汤鸡，最后直接晕倒在训练场上。

难道……又练晕了？林凡后脖颈一阵发凉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不是梦。昨天确实在自己房间看球，日本那帮小子进了那个神仙球，他激动得从沙发跳起来，脚下一滑就摔在外面那片草地上。当时头磕得嗡嗡响，迷迷糊糊就过去了。电视机的碎裂声还记真。

他摸了摸后脑勺，糙得跟砂纸似的，估计又磕着了。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包，里面的手机、课本、笔记本都还在。谢天谢地，没丢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六点四十五分。闹钟响了？他翻了个身，bedroom的窗帘被阳光刺得一片雪白，哪来的闹钟。再一看，日历软件弹出提示，今天是九月十五号。

九月十五号……不是刚开学没几天吗？

林凡脑袋嗡的一声。他猛地拉开窗帘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窗外是熟悉的街景，楼下早餐店的招牌亮着，几个早起上班的人在路上走。一切都和正常人一样，可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……不对，昨天晚上他好像就没按时睡，直接在房间里练到凌晨三点多。难道……

他冲下楼，邻居王大爷正在给自家菜摊浇水，看见他一脸懵逼地说：“小子，起这么早？不去上学啊？”

“上学？”林凡嗓子发干，“王大爷，我睡哪儿了？我昨天晚上……”

王大爷往屋里指了指：“你昨天就在沙发睡着，还把遥控器扔在那儿呢，我叫了几遍你都不醒。”

林凡跑进屋，沙发上果然还摊着个遥控器，遥控器按键被捏得凹凸不平。他记得自己跳起来喊“进球了”之后，应该是直接晕倒在地板上的……怎么会睡在沙发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