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香混着汗味儿糊了一脸，林凡闭着眼又哼了一声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屋里看球赛，电视里日本那帮逼踢得有多带劲，一激动从沙发上弹起来想欢呼，结果脚下一空直接摔外面草地上了。怎么睡这儿了？

难怪记得这么清楚，电视砸屏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呢。林凡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！是真的疼，不是做梦。他挣扎着翻个身，结果草叶扎得慌，翻了几下又塌了回去，脸还沾着泥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看着自己肮脏的球鞋，黏糊糊地踩在草地上，赶紧想把鞋脱了。手扒拉到脚踝，触电似的缩回来—— þere’s bleeding! 鞋带子压着哪儿划破了，血珠子噗嗤噗嗤往下掉，在泥地上留个红印子。

“操操操！”林凡嘶吼一声，手忙脚乱解开鞋带，活像怕那玩意儿咬他。一脚脱鞋的时候，带起一股草屑和泥巴。低头看，脚踝处粘着根不知谁丢的头发，黑沉沉的。

得赶紧回宿舍，不然班主任扒开窗帘看见他在草地上滚来滚去，非得断了他体育生的路。林凡忍着疼，把破球鞋往草丛里一踢——他踢得那叫一个用力，感觉鞋带子都快被踢断了——然后光着脚丫子站起來。脚底板一踩上草叶子，软绵绵的，又有点痒痒的，差点没站稳。

这一刻林凡无比怀念自己的老式帆布鞋。穿着它去训练，跑起来脚底下稳当；穿着它上课，踩在教室地砖上舒坦。可现在嘛……他甩了甩光秃秃的脚丫子，草屑和泥点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
离宿舍没多远，校队的喧闹声就传过来了。练球的、喊号的、笑骂的……声音冲进耳朵里，林凡脑子里嗡嗡响，脚步不由得加快。他低着头跑着，两条腿像灌了铅，不是不想快，是真跑不动。

体育生训练强度大，尤其是以身体对抗著称的后卫。刚才看电视时的刺激劲儿早忘光了，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林凡路过足球场边上那棵老槐树，瞥见下面围着几个高一新生，正对着树干比划着什么。

“嘿！你们几个干嘛呢？”林凡喊了一声，想绕过去。

“林凡！你也来了？”领头的男生眼睛一亮，几步冲上来，手里还举着半截粉笔，“比划比划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