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二楼守望者，成绩单。”

班主任把瘪塌塌的试卷往他桌上一扔，声音像倒垃圾。窗外突然亮了，正赶上放榜，隔壁班叽叽喳喳全是羡慕声，就他那教室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。

“你看你这分数，”王老师推了推眼镜，“体育生路子都给你堵死了，还想考大学？”

林凡盯着那串红得刺眼的数字，喉咙发干。不是没努力过，但公式像天书，定理绕迷宫，他脑子跟踢球似的，满是肌肉记忆和战术跑位，根本转不动这些弯弯绕绕。同桌张伟已经找好了职业高中，主打一个“不耽误踢球”，现在正偷偷乐。

“我……我还能改。”

林凡攥紧拳头拍桌，声音不大但很坚定。成绩烂是事实，但他是真的想踢球，想站在球场上那种，万众瞩目，脚下一刻都不能停。

王老师斜他一眼：“改？等你改到高考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林凡没反驳，默默把试卷塞进抽屉。放学铃声一响，他直接冲出校门，风刮在脸上发烫。路过操场，听见里面人声鼎沸，几个穿着校服但表情凶悍的男生正逼着新来的转校生踢球。他认得其中几个，去年市运动会他们队拿了个第三，就是他特羡慕的那种。

“让开！”转校生喘着粗气。

“怎么着？不服？”为首的那个瘦高个推了他一把。

林凡脚步一顿，拳头不自觉攥紧。他不是想打架，就是……就是看不惯这种窝囊劲儿。他迈步上前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喂，你们输了就认，别欺负人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冲劲。那几个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嚣张：“小子，口气不小。敢不敢跟哥几个单挑一把？”

林凡眼睛微微眯起，脑子里飞速闪过最近练球的动作，突然有种预感——或许，他该把全部心思都放球上。不是逃避，是反击。

第二天，林凡直接找校长，递上申请走体育生路。王老师气得差点当场拍桌子，但校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让他去市体校试试。没过两天，林凡就走了，行李简单得就一个背包装着球衣和球鞋，校服外套随手扔了，好像要跟过去的生活一刀两断。

体校的老师把他当个愣头青，但林凡一来就放话：“我脑子笨，但球感好，多练，让我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