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小小的问号像根刺扎她眼睛。说实话，霍辞奕这关心挺让她别扭的。她不是没想过回个“够了”，可不知道怎么的，就回了个“还行”。Est-ce que ça va? 法语的还行，也不知道他懂不懂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晚风确实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季优往家方向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看到问号那瞬间突然冒出来的想法——他是不是觉得她冻死也不关他的事？可谁让他每年冬天都记得给她寄厚围巾呢？矛盾得很。

快到小区门口了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季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。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骑着电驴“吱呀”一声刹住车，差点撞到她。

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！”小哥急得满头大汗，下车就想道歉。

季优没动，看着他把外卖放下，自己跨上电驴。外卖盒子是印着一家新开炸鸡店的logo，香味挺冲。季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她突然想起霍辞奕之前说“晚上别吃太油腻”。那人声都透着清冷，好像除了关心衣服，就是对吃的不屑一顾。可他每年生日，休息日，送她的礼物里总有她爱吃的点心和巧克力。矛盾很，很尖锐。

“谢谢啊。”季优说了句，人已经绕过电驴往楼道里走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。电梯等了半才来，开门时她差点被挤出去。里面人不多，但叽叽喳喳的，显得格外吵闹。

季优按了自家楼层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霍辞奕。是她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炸鸡店搞活动啊，馋死我了，你去不去？”

季优盯着手机屏幕，鬼使神差地点了“去”。她觉得，可能是想，看看霍辞奕到底有多在乎那点不关他的事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关上电梯门，心里那点别扭还在。楼道灯“啪”地亮起，她往前走，脚步却不由得轻快起来。至少，炸鸡管饱。她想起霍辞奕总说吃太多会胖，可他又从没阻止过她吃她爱吃的那些东西。他总是一副模棱两可的样子，让人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