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点，季优又搅和了一下，手心能感觉到陶瓷杯底的余温。她看手机，是霍辞奕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别太晚。”

就五个字，没别的。季优对着屏幕抿了抿嘴，回复：“知道啦，你先忙。” 点了发送，心里有点怪怪的。好像他每次都这么准时，像轨道上的卫星，准点发信号。

她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打算结账走人。柜台后面坐着个小哥，笑眯眯地问她：“还在喝这杯？”

“嗯，”季优点点头，“就剩这点了。”

“那再加点单，给你续杯吧，看你搅得像在跳舞。”小哥手速很快，麻利地在她杯子里又打了些奶泡，比刚才的更厚实了。

“谢啦。”季优摸了摸温热的杯壁，心里觉得暖暖的。不像是对话，倒像是一种无声的传递，热气腾腾的。

走出咖啡馆，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挺清醒。季优裹紧了外套，抬头看了看天。天空被染得灰蒙蒙的，好像快要下雨的样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霍辞奕。这次不是提醒她别晚归，是条语音：“那边到楼下了吧？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季优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点开听。他声音和文字一样，没什么起伏，但语气很温和。她站在路边，看着手机屏幕，有点不好意思动。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公交车站的几个等车的人，隔得远远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季优才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。离得近了，霍辞奕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身形挺拔，站在路灯底下，像一棵安静的白杨树。

他看到她，朝这边抬了抬下巴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亮了一瞬。

季优有点傻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就慢吞吞走过去。

“到了。”她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。

“嗯。”霍辞奕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“怎么站那么久？”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季优脸有点烫，“你……”

她想问他怎么也还没走，又觉得问出口很傻。他不是刚开始就到吗？她哑口无言。两人就隔着那么点距离，空气好像都凝固了。

这时，旁边公交站站牌上的广告牌闪了一下，画面突然亮起来。季优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，差点撞到霍辞奕。霍辞奕及时扶了她一把，他的手指有点凉，但很稳。

“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