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洗完瓦盆，拧干水，往灶台边的盆里一撂，火光映着她那张年轻却算计的脸。她抄起块抹布，擦着手，心里盘算着。空有身子，不能这么窝囊下去。陈建国那点微薄的工分，养活娘俩还有那个拖油瓶小跟班，简直是扯淡。

她娘王氏过来接水，看见她，撇撇嘴：“薇薇啊，早上起来就洗洗刷刷？大白天的，不是有农活吗？” 林薇没说话，继续擦手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她娘是觉得她没出息，整天就知道搅和。搁以前，她绝对要顶回去，现在？她得忍。只要 Industrielle 把这空间用起来，什么困难都不是事儿。

“娘，我寻思着，咱们得搞点营生。”林薇终于出声，语气是商量，不是硬气。 她娘挑眉：“搞营生？搞啥？咱家啥也没有，除了你那破瓦盆。” “咱们家现有几个鸡蛋，还有点收来的野菜。”林薇慢悠悠道，“鸡蛋能孵小鸡，野菜晒干了能卖钱。你看，我都想好了，先弄个鸡窝，再想法子盖个简易的晒场。” 她娘眼睛瞪圆了：“孵小鸡？晒野菜？薇薇，你这哪是搞营生，你这是瞎折腾！” “娘，”林薇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劲儿，“瞎折腾能饿死？总比死守着这点地，一年到头不得吃上啥好的强。” 她娘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女儿的心气儿，一说就急。她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想干啥，就干你的。我看着。”

林薇刚想乐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陈建国端着个搪瓷缸子，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布包。 “薇薇，你洗完啦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眼神却往林薇手里的抹布上看。 林薇心里“噔”了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是啊，建国，你这回回来有啥好事？还带东西了？”这傻小子，也不知道跟人学学，揣着明白装糊涂。 陈建国咧嘴笑了，那笑有点傻，但看着真心：“不是……我寻思着，咱家是不是该买点鸡苗？我看生产队那边，王铁匠家养的那几只芦花鸡，下蛋多，个头也大。” 林薇心里一沉，面上依旧笑：“建国啊，你脑子转得快了。鸡是得买，不过不是买，是咱自个儿孵。” 陈建国愣住了：“自个儿孵？咱家哪有公鸡母鸡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