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流又端起水杯，杯沿擦过桌面，又是一声“咝——”。他目光扫过白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热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
「效果怎么样？」他第三次问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。

林晚星没动，也没看他。她盯着桌角的水杯，盯着那缕渐渐散开的热气。这声音，这动作，她太熟悉了。像过去的无数个夜晚，他坐在她对面，同样端着水杯，用这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，看着她，看着她写在白板上的歪歪扭扭的笔记，看着她画的各种破破烂烂的流程图。

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几乎要把她淹没。那些深夜里，他披着她肩膀，柔声安慰她不要想太多；那些午后，他引导她认识自己，剖析心理，说那些话术和规矩其实就是自我保护……

然后呢？然后是她越陷越深，银行卡里的钱一分一分被抽走，精神状态越来越差，甚至连身边的人和事都开始模糊，觉得只有江流的话才是真理。

不，不对。林晚星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，直直刺进江流眼底。

「效果怎么样？」她重复着他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，「你骗了我，江流。不仅骗了我的钱，还差点骗了我的命。」

江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，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翻脸。他放下水杯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「晚星，你这是什么逻辑？我帮助你，引导你认识自己，这是为你好。」

「好？」林晚星冷笑一声，越过他身形，走到白板前，伸手就要去撕那些写满字的便签。「你告诉我，这上面写的东西，哪一条是为你好的？哪一条不是让你越陷越深的陷阱？」

她的手指刚触碰到便签边缘，江流的手就猛地伸了过来，挡在她身前。

「慢着。」他眉头紧锁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，「这些东西是重要的记录，不能随便撕。」

「记录？」林晚星后退一步，撞在椅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「记录你如何一步步把我变成现在这样？」

她目光扫过白板上的图表和笔记，那些曾经让她如痴如醉的文字，此刻却像毒蛇一样，让她感到恶心。

「你给我闭嘴。」江流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，「你以为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