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流把水杯放在桌角，发出“咝——”的一声轻响，杯里的热水氤氲出点白气。他没直接坐下，而是背着手在林晚星身后的白板前踱了两步，白板上贴满了各种图表，有流程图，也有写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便签。

“效果怎么样？”他忽然停下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有点锐利，盯着林晚星的手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。上周刚买的那块牌子上新款的智能手表，现在屏幕只亮了不到一个月，边角就有道细小的裂痕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在江流办公室里，他拉着她做那个所谓的“限时情绪释放训练”时，偷偷碰过她的手腕，当时她还在想他是不是觉得她戴着手表太土了，想给她推荐他工作室出的那个联名款手环。

“哦，这个……”林晚星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就是初期反应大，还有些不适应。”

江流嗤笑一声，嘴角扯了扯，但转瞬即逝。“适应期很短，林小姐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手指轻轻点了点她桌上的资料，“这几份，都是上个月的进度报告，完成率……嗯，有提升空间。”

他说话的语气很日常，像是在讨论工作，但林晚星觉得后背发凉。这些报告她都备份在个人电脑里了，上周江流是以“检查工作流程”为由，要她全部导出来拷给他。当时她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他根本不需要这些，他手里恐怕早就有了。那些所谓的“进度报告”，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伪造的。

“我的工作效率，江导师应该最清楚。”林晚星下意识反驳，说完才觉得声音有点大。

江流没生气，反而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笔芯，随手在便签上画了个图。“你看，”他指着那个图，“我们这个环节，失败率比较高。可能是话术太直接，也可能是引导方式有问题。”

他说的环节，正是林晚星最近最反感的那个，关于“建立情感连接”的部分。江流教的东西里，这个部分最让她难受，那些所谓的“共情技巧”用在她自己身上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摇钱树，还像个提线木偶。

“怎么改？”林晚星忍不住问道，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：别信他，江流不会改的，他只是想让你觉得，这些问题不是他教得不好，而是你没学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