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江流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杯刚续的热水。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干净得像刚熨过，连折痕都别扭得恰到好处。

“还在看？”他轻声问，目光落在林晚星桌上的书和资料上。

林晚星没回头，只是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。“嗯，谢谢。”她咬着笔头，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圈。

江流拎着水杯走近，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，顺手把文件柜上的那盏绿植往前挪了挪，挡住林晚星身后阴影。“这本书，”他拿起那本烫金封面的书，指尖划过“导师：江流”那几个字，像是在确认商标真伪，“很多人没看过。”

林晚星皱眉：“关我什么事？”

“有关。”江流放下书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你这几天上课，收获很大吗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把刚才画圈圈的草稿纸揉成团，扔进废纸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还行吧，就是有点……接受不了。”

“哪里？”江流顺着她的话问，眼神锐利，“是觉得我说的有点过分？”

“不过分。”林晚星老实回答，虽然心里已经把江流的话当成放屁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多。”

“多？”江流挑眉，“还是觉得……不够多？”

林晚星心里一凛。这句话怎么听着像在套话？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是说，这个课程内容很……密集，短时间内有点消化不了。”她刻意加重了“消化不了”四个字。

江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他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手指灵活地点着屏幕，像是在找什么。“晚上还有时间吗？我整理了一些补充材料，想再跟你详细讲讲正念冥想的实践方法。”

林晚星正想拒绝，却被江流接下来的话绊了一下脚。

“最近你遇到些事情，需要调整心态吗？”他放下手机，目光直直地看着她，“或者……只是纯粹的想学点东西，打发时间？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江流过分坦然的眼神里。他明明笑容温和，可那眼神里的探究，像会钻进皮肉里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我在这里是为了赚课费，为了套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蠢，像是自己跟自己打起来。

江流等她，也不催她，只是起身，绕到她身后的书架前，开始摆弄那些心理学相关书籍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正念冥想，是处理焦虑的有效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