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笑容可掬的男人，后背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这是她第十次参加那个“心灵导师”张林的线上讲座了，每次他都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戴副金丝边眼镜，讲着一堆“认识自我”“突破瓶颈”的漂亮话术。

“亲爱的学员们，要学会爱自己，但不是盲目自爱。”张林的声音温和又带着点磁性，直播间里两万多人点赞送花，气氛烘托得跟节日似的。林晚星鼓了鼓勇气，在弹幕里敲下一行字：“导师，如果我总觉得生活被控制着，是不是心态有问题？”消息刚发出去，张林的声音就顿了顿，全场瞬间安静。

“这位学员的问题很有代表性。”他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几行字，“很多时候，所谓的‘控制感’，其实是内心恐惧的投射。”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最近莫名加在她微信上的那个“助理小王”，每天发一些正能量语录，还总能“恰好”知道她的烦恼，说的话头头是道，让她不知不觉就掏了三百块买了个“情绪疗愈”课程。

当林晚星发现自己银行卡被刷了八千块时，才猛然惊醒——那些课程根本就是复刻张林在讲座里说的模板话术，甚至连P的背景都在用一个模板。她立刻去找“小王”退钱，对方却说她“信用不好”要“完成十次任务才能退款”。林晚星气得差点砸了电脑，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，是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：“小姐，我们公司可以调查您说的骗局。”

年轻人自称马六，是个私家侦探，接的案子全是些不大不小的“良心活”。他说张林背后有个叫“心灵掌控者”的团伙，专门用的话术和规则让人上瘾，最后收割人心和钱财。林晚星半信半疑，但看着马六发来的张林和某个神秘会所的监控视频，她还是报了警。

警察却说她没有证据，最多算个消费纠纷。林晚星坐在警局门口，冷风灌进来，她想起张林讲座里那句：“恐惧比愤怒更可怕。”他不是在制造恐惧，而是在驯化恐惧。她攥紧手机，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“助理小王”建的小群，群里几百号人都在转发“导师名言”，有人在晒买来的课程证书，有人在分享“被自己情绪打败的经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