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糊脸的苏小萌跟在大佬身后，小短腿一颠一颠地往回走，嘴里还吧唧吧唧嚼着红薯渣。她压根没注意自家大佬高深莫测的眼神，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路过的凤凰腿瑟瑟发抖。

"尊主息怒。"一只金光闪闪的凤凰腿小心翼翼地上前，躬身行礼。它负责给大佬端茶倒水，兼管查漏补缺，最近发现自家尊主有个怪毛病——看自家宿主的眼神，跟看绝世珍宝似的，易碎。

泥巴掉地上会沾鞋，但沾到尊主身上……那就不好说了。凤凰腿颤巍巍递上抹布，心里默念：这次要不直接送乡下老宅吧，反正京城繁华地，哪棵草没两根泥。

结果它看到了苏小萌。小姑娘怀里揣着半块烤红薯，另一只手还拽着水碗边沿，那叫一个旁若无人。她正使劲儿往嘴里塞红薯，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汤圆。

"尊主，"凤凰腿小心翼翼开口，"您看……"

"嗯。"大佬没抬头，水声哗哗往小树根底流。浇完最后一株，他直起身，水珠顺着玄色衣领滑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坑。他该死地盯着那个方向。

凤凰腿顺着目光看去，就见自家宿主正蹲着，尾巴尖子一甩一甩地，像段毛绒绒的搅线棒。她在干嘛？凤凰腿眯眯眼，瞧见小姑娘把红薯渣抖得到处都是，包括大佬刚擦干净的脸颊。

尊主的脸……是会呼吸的……

噗嗤——隔壁山神殿的琉璃瓦裂了。泥石子混着血从裂缝钻出来，在空中画了道歪扭的线。山神殿.fits（适合）。

凤凰腿捂脸，尊主又双叒叕被气笑了。上次是气笑了，这次没了前奏，直接玻璃心碎了一地。

"苏小萌！"一声虎啸划破天际。凤凰腿差点被噎住，这叫声……还是苏小萌的专属？

小姑娘被吼得一哆嗦，红薯差点掉地上。她抬头，小眼睛扑闪扑闪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大佬？你在叫我？"

"滚过来！"大佬手指着院门。不是命令，是纯粹想看她傻乎乎的样。毕竟，谁见过烤红薯能吃出弧光来的？还翘着尾巴……

"嗷！"苏小萌像只小猫似的，尾巴摇得飞快跑过来，嘴里还嚼着红薯，含糊不清地喊，"尊主，您……您怎么又生气了？"

大佬挑眉，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