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缩在窗边，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，浑身的鸡皮疙瘩才褪去几分。老娘递过来的那碗姜汤他没喝，光盯着窗外发呆。

“哥，别胡思乱想了，”老娘叹气，“你小爸他们……唉，在天有灵，也希望咱们安安静静的。”

李默扒拉了两口饭，心不在焉。小爸欠债跑路那事儿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老娘这些年，就是靠着给人缝补浆洗，勉强糊口。前阵子，东街的王寡妇找上门来，非要老娘还那笔钱，不然就堵在门口。

“妈，钱……”

“钱都拿去给你买那身行头了。”老娘摆摆手，“人活着不能光靠脸皮，咒术师这条路，没点本钱怎么行？”

行头是老娘咬着牙从当铺赎出来的那套破旧的咒术师袍，针脚都有些变形。李默知道，那是小爸临走时塞给老娘的。

窗外黑漆漆的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。李默放下碗筷，走到镜子前。脸上那道浅浅的疤还在，是小时候调皮摔的。他摸了摸，记忆里突然闪过小爸被押走的背影。

“小默，”老娘的声音打断了思绪，“城主府那边传话了，说下周要去试炼场。”

试炼场是咒术师界新人考核的地方，进去的多半是半吊子。但李默知道，老娘的意思是让他去碰碰运气。老娘是担心王寡妇闹得太凶，惹上麻烦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李默犹豫着。

“去吧，”老娘语气很坚决，“我早就跟人打过招呼了，进去能看点东西。”

李默点点头。他清楚，自己不是天才，也不能像某些人那样，生来就站在山顶。但他知道自己不服输，哪怕只有一丝机会，也得牢牢抓住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李默背上那个磨得发亮的布包，踏上了去往试炼场的路。路上人不多，行色匆匆的都有。李默混在人群中，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表现。

试炼场门口，几个穿着华丽的人拦住了去路。为首的是个梳着高发髻的紫衣女子，眼角挂着细纹，正摆出个姿態：“哟，这不是李默吗？听说你接了市井讨债的活儿？怎么，钱赚得还不够，来这送人头了？”

李默嘴角抽了抽。这女的，熟人，前街的杜嬷嬷，以放贷为生，和自家小爸有过节。他板着脸不说话，绕开人群走过去。

“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