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刚爬到二楼窗户边，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后背汗毛倒竖。屋里点着油灯，老娘正襟危坐，脸色比那油灯还黄。

“又怎么了，小默？吓成这样。”老娘声音发颤，伸手想碰他，又缩回来，“外面……外面怨气重，别沾染上了。”

李默把脑袋缩进被子里，小声嘟囔：“娘，我查到了。那断木……是人脑袋，还是被啃过的。”

老娘“啊”了一声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“啃过的？！哪个缺德的玩意儿在这种地方搞这种事？！”她哆哆嗦嗦抄起手边这本《咒术入门》，哗啦哗啦翻着，“我给你寻摸的符纸，扎几个‘镇宅符’吧？”

李默翻了个眼皮：“娘，光靠这个没用。我感觉……那东西有怨灵，比普通的鬼东西邪性多了。”他想起昨晚那团黑雾，还有那声怪笑，后脊梁子又是一麻。

“怨灵……”老娘脸色更白了，“那不是寻常东西……可、可咱家就咱俩，哪招惹得起……”

“招惹不起也得招惹！”李默猛地从被子里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“那东西昨晚就找上门了，今天又送人头，摆明了是冲咱家来的！”

老娘愣了愣，看看儿子眼睛里那股子狠劲儿，叹了口气：“小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咒术这东西，是吃人的活路，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。你爹他……唉。”

李默心沉了一下：“爹怎么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老娘摆摆手，“前几年走的时候，就嘱咐我要保着你。他懂行，他知道这条路凶险。我不能让你也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我知道！”李默声音也大了起来，“可躲是躲不过的！那东西既然找上门，我就不信它那么强！”

老娘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半晌，才道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想办法弄清楚它是谁，为什么会来咱们这破院儿。”李默坐起身，在黑暗里盘腿，“还有，得学点真本事。光靠这点符纸，迟早死在这儿。”

“学什么？”老娘眼睛睁大，“你连《咒术入门》前五页都没钻明白呢！”

“我现在就去想办法！”李默噌地一下跳下床，在屋里踱了两步，“对了娘，你房间书柜最上面一格，第三本，封皮是暗红色的那本，给我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