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心里一突，脚下一软差点真摔趴下。他骂了句“他娘的”，手忙脚乱把人影甩在身后，赶紧爬起来，看都没看那截断木，方向调转就往回跑。

那几道影子动作果然又慢了半拍，扭曲的身体僵在原地，脑袋抬得不高，像是在等着什么。李默心里直打鼓，跑得更快了，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窄，两旁堆着杂物，光线暗得厉害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跑着跑着，李默一个趔趄，差点撞到前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破木箱，还歪着，眼看就要倒。李默赶紧伸手扶住，箱盖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陈年旧物”。

“嘿！”李默心里一喜，这箱子里会不会藏着什么好东西？他费力把箱子扶正，刚想拉开盖子，就听见旁边树影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崽子，做什么呢？”

李默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树影晃了晃，一个穿着灰色旧道袍的老者没从树后走出来，声音是从离他几步远的墙根传来的。老者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陈旧药材和香烛混合的味道。

“谁？！”李默压低声音，心里刚放下的石头又提了起来，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老者没说话，只是悠悠地说：“箱子里的东西，别碰。”

李默一愣。他还没碰到呢！难道是这老者怕他偷东西？“你谁啊？凭什么管我？”李默有点火大，这黑灯瞎火的，突然冒出个神秘老者，不是找事嘛。

树影又晃了晃，“我啊，就是看你在下面折腾，瞎操心。箱子里那玩意儿，对你没用，但丢了，可不好。”

丢了？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刚才自己还想撞到箱子的时候，东西掉出来了？他赶紧蹲下身，用脚踢了踢箱子，箱盖严丝合缝，根本没丢东西啊！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箱子里字儿认识的，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者打断他，“我逗你玩的。你跑那么急，是被人追？”

李默点点头，没敢说实话，就说自己是被人堵了。

老者哼了一声：“蠢货。对付那种东西，光靠跑没用。盒子里的符纸，贴身上，能保你一命。”

说完，老者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李默喊住他，“你刚才说逗我？”

老者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光影下，老者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几道深刻的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