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，我赶紧把它攥得更紧。老地方……是哪儿？许是小时候常去的巷口那家炸鸡排摊子？还是高中时候偷偷摸摸传纸条的后门？我脑子飞快转着，也没个确切地方。不过，谁约我吃饭还用暗号啊，这套路挺老，可偏偏这号人还真能钓到人。

屏幕亮着，对话框最后一句是“七点了，别迟到”。发来的时间是个模糊的晚上，具体几点没写。陈默啊，这家伙，约我吃饭还玩这么虚的。不过……心里好像还是有点小期待。他要是真请我吃饭，肯定不是随便什么馆子，准是那种要排队拍照，价格贵得离谱的地方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钱包还在。出门前顺手翻了翻，还好，昨晚刚充完卡。地铁上人挺多，盯着手机屏幕都能闻到旁边人身上的香水味，酸酸的，点心味。我赶紧把手机揣深一点，耳机线拉出来，戴上耳机，假装刷视频，其实就盯着时间看。

到地方的时候，七点过五分。餐厅门口倒是挺热闹，红布坐垫，暖黄色的串灯，门口立着的牌子上写着“小酌怡情”。我抬起头，想找人，一眼就看见了他。陈默背对着门口站着，手里拿着一块香皂，正对着门口的绿植浇水，衬衫的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锁骨那块形状。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头发有些许碎屑，像个刚忙完活的学长。

“陈默。”我先开口，声音带着点不确定性。

他直起身，转过身来，手里还拿着那块香皂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怎么来了？”他走过来，接过我手里的包，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我本来还以为今天没空。”他指了指门口，“走吧，里面坐。”

我扯了扯他胳膊，拽着他往里走。“说了暗号嘛，猜的。”我小声嘀咕。

店里人声鼎沸，好几个桌都坐满了，放着吵闹的音乐，空气里飘着柠檬香和什么烧烤的味道。我们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，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两杯柠檬水。我盯着杯里的冰块，水波晃荡，像极了他那双眼睛。

“听你声音，有点犹豫啊。”他放下杯子，拿起桌上的菜单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摇摇头，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约的，你那暗号挺烦人的。”

他笑了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怕我骗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