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场地布置得挺豪华，顶棚都是白纱，水晶灯一照，晃得人眼睛都花。宾客坐着休息，待会儿敬酒拍照啥的。向晴穿着那身白纱，侧脸贴着镜子补妆，时不时还抬头看了眼新郎。

啧，殷止戈。

她唇角噙着笑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今天结婚的是殷止戈，新娘是另一个女人。向晴琢磨着，这戏演得真逼真，连她自己都有点入戏了。不过也好，就当陪他玩玩。反正她这颗心啊，早就扑到别人那儿去了。

正想着呢，殷止戈就凑过来了。他掀了掀那顶白纱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问：“补得怎么样？”

向晴眼珠子转了转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哎呀，殷先生这么关心啊？不过说实话，您这顶盖下来，我连妆都看不清，得手电筒照着。”

殷止戈笑了笑，伸手就要碰她的脸，被向晴迅速躲了过去。她手一扬，把他手腕攥得死紧，小声嘀咕：“别碰，脏。”

殷止戈没动，就那么任由她抓着，看着她苍白的脸颊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“闹够了吗？别耽误正事。”

“正事？”向晴挑眉，“难道不是你结婚吗？恭喜啊，新婚快乐。”

殷止戈皱了下眉，还是没说话。向晴觉得他这反应挺有意思，转身挤到镜子后面，直接对着他后脑勺戳了一下：“喂，殷止戈，你不对劲啊。明明是别人结婚，你看着怎么还有点心不在焉呢？”

“我对你有感觉，不奇怪吗？”殷止戈突然说。

向晴“嚯”了一声，转头看他。他眼神挺直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“现在啊？”

“现在。”殷止戈点头，“以前不知道，现在知道了。对你有感觉，挺长嘴的。”

向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她啧了声：“行，有感觉就直说呗，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工作。”

殷止戈垂着眼帘，没说话，手指却收紧了些。向晴知道他这是恼了，嘴上又顶了顶：“谁让你不早点说呢？现在闹了半天，我成电灯泡了？”她语气软了下来，声音也低了，“其实……我挺喜欢你的。”

殷止戈猛地抬眼，眸色暗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四目相对，空气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周围宾客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，偷偷朝这边瞟了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