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晴手下的力道没减，继续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男人。殷止戈哼唧了两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的声音像是从哪个老宅子里传出来的：“滚……滚蛋，大半夜不睡觉来干嘛。”

向晴动作一滞。不是吧？大半夜跑来压人，就为了让她滚蛋？她心里那点小火苗噌噌往上冒，声音也带了几分委屈：“殷止戈，你什么意思啊？大半夜来找我，折腾半天就让我滚蛋？你这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？”

殷止戈骨子里是个傲气的主儿，被这么一怼，脸上那点不情愿的意思更浓了。他把脸埋得更深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：“过分？那你来干嘛？少拿自己当回事儿。”

向晴被他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她本来是想来跟殷止戈好好谈谈的，可话到嘴边，听着怎么那么委屈？她咬咬唇，声音也软了下来：“我只是想……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
殷止戈哼了一声，没当回事儿。他其实心里有数，向晴来干什么，只是不想在这么晚的时候被打扰。他这一向是夜猫子，习惯了晚睡晚起，现在被闹得翻来覆去，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快。

向晴看着男人那副样子，心里那股不爽快也跟着来了。她本来也是个冲动的主儿，一冲动，动作就大了。她一把扯过被子，把殷止戈整个人都裹进怀里，声音带着几分威胁：“你要是再不说话，我就一直这么抱着你。”

殷止戈被她这么一弄，心里那点不耐烦顿时消了一半。他本来还想继续瞪向晴，可一看她那副样子，心里突然就软了下来。他伸手，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：“好了好了，不抱了不抱了。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向晴得逞了，心里那股委屈顿时消了大半。她把殷止戈推开，看着他的眼睛，声音也认真了起来：“我……我想问问你，我们到底怎么了？”

殷止戈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向晴，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跟我说的话？”

向晴愣了一下，随即就反应过来。她咬咬唇，声音也低了下来：“记得。”

殷止戈叹了口气：“那你又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？”

向晴的心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