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晴手下的力道没减，蹭得男人腰间衣服都皱巴巴了。殷止戈哼唧了两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的声音像是从哪个老宅子里传出来的：“滚……滚蛋，大半夜不睡觉来干嘛。”

向晴动作一滞。

不是吧？大半夜跑来压人，就为了让她滚蛋？这殷止戈是铁了心跟她过不去是吧？她闻着这股子浓得化不开的烟酒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不是他该有的状态，往日里就算多忙，他身上也顶多只有淡淡的日上三竿的茶香，从没这么冲过。

她抬手去捏他后脑勺，想把他脑袋扳过来，结果被男人躲开了。殷止戈的眉头皱成一团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嗯，别的什么？像是烦躁，又像是委屈？

“我让你滚，听见没？”向晴声音也冷了下去，手劲不轻。

殷止戈没应声，反而把胳膊往她腰间又搂紧了点，手指还不太老实地在她腰侧蹭了蹭。这种带着侵略性的动作，让向来敢打敢闹的向晴都起了三分警惕。她向来是敢做敢当的，可面对殷止戈，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没脑子的傻子，总是踩坑还踩得心安理得。

气氛僵持着，屋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男人压抑的闷哼。

忽然，殷止戈像是终于认出了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意。他抬起眼皮，快得像条蛰伏的蛇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剜过来：“怎么？不走了？”

向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气氛瞬间又变了味。她没想到这男人突然会这么看她，那眼神里的东西，让她后颈皮一阵发麻。她用力往后一仰，挣开他的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“我走，谁让你不走呢。”她嘴上硬气，心里却飘过一丝异样的慌乱。

殷止戈看着她，等着她从房间里出去。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酒气，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，一时间有些呛人。向晴冷笑着，没看他第二眼，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脚步顿住，又转过身，靠在门框上，声音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：“对了，我听说……苏苏最近跟别的男人走得很近？”

殷止戈的动作明显一僵，握着拳头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