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晴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。男人哼唧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手臂压住她的腰，翻白眼，脸埋进枕头里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向晴眯着眼，视线模糊。她认得这股烟酒味，是殷止戈的。可这货不是应该在开会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男人迷迷糊糊地蹭了蹭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只满足的猫。向晴皱着眉，伸手想把他往下拽，手刚碰到男人胸膛，就被他一把攥住。殷止戈睁开眼，眼神有点散，显然还没完全清醒，但那双眼睛往她脸上扫过来的时候，还是带着惯有的冷意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宿醉的磁性，语气里却没什么情绪。

向晴被他捏着手腕弄得有点疼，闷哼一声，“放开。”她往后缩了缩，尽量离男人远一点。

殷止戈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手。他坐起身，宿醉引起的头痛让他额角微微发青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，又看了看向晴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你穿我睡衣？”他语气有点冲，也不知道是对衣服，还是对她。

向晴低头瞥了一眼，真是的，刚才没注意，随手抓了他的衣服穿上。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……一时着急。”

“着急？我看你挺不着急的。”殷止戈站起来，随手捞过衣服往身上套，动作利落，显然很习惯穿这种床单被套。他刚套上袖子，手机就响了。

殷止戈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“什么？再说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看向向晴，眼神幽深，“公司出了点事，得去看看。”

向晴看他那样子，总觉得不像是公司的小事。她想说让她也去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昨晚殷止戈的样子，再看看现在他清醒过来后冷冰冰的模样，有点没来由地委屈。

“你去吧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透着点闷，“我……我在这儿睡够了。”

殷止戈没看她，只说了句“嗯”，转身就走了。赤脚在地板上踩了两下，带起的风吹得向晴打了个寒颤。

向晴看着卧室门关上的方向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下床，赤着脚走到衣柜前，把那件殷止戈的睡衣脱下来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殷止戈这人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不苟言笑，可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竟然在她这儿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