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晴刚从酒店出来的时候，天色快黑了。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在路边捡了个塑料袋当扇子，一仰一仰地扇着，两条腿一摇一摆的，像只刚偷完蜂蜜掉进水里的蝴蝶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殷止戈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？”

向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对着手机屏幕眨眨眼：“在马路边上，寻找人生的意义呢。”

她刚跟工程队那个胖头鱼垒完墙，那家伙手艺是真不行，全是歪歪扭扭的，向晴跟上去就拆了重垒。结果人家老板过来检查，直接把胖头鱼开除了。向晴觉得自己立了大功，哼着小曲就出来了。这会儿手机又响了，一看还是殷止戈，她心里就起了鬼点子。

“哦，原来大佬也出来散步啊？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像条黏糊糊的蛇。

那边没回话，估计在生气。向晴舔了舔嘴唇，又发了一条：“大佬不回消息，是不是觉得小宝贝特别可爱，舍不得骂啊？”

她打完发送，就看到殷止戈过了三秒才回：“滚。”

向晴嘿嘿一笑，把手机揣回包里，往地铁站走。她今天本来是去给殷止戈送手作的草莓蛋糕的，结果闹了半天人家出门了。她寻思着既然来了，就绕路去他公司给小助理送点福利。谁知道刚走到楼下，就看到殷止戈的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上来，车窗摇下来一个脸。

殷止戈今天没穿西装，就穿了件普通的白T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里带着点疲惫。他一眼就看到向晴，眉头皱了一下，然后又缓缓放平了。

“殷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向晴一脸惊讶，但随即就笑开了，几步跑过去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殷止戈没动，看着她，语气有点冷：“下去。”

“哦。”向晴乖乖地下去，但就是赖在车里不走，“您不欢迎我呀？”

殷止戈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要把她从骨头里看穿。向晴被他看得有点慌，就故意伸出手去碰他的胳膊，撒娇似的：“别这么吓唬人嘛，人家好怕怕的。”

她这一碰，殷止戈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发动了车子。向晴见状，拿出手机开始拨号：“喂，小助理，是向晴啊，对，是我。嗯……你们经理今天忙不忙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