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的亲娘嘞！”李浩猛地坐直身子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刚被棍子抽了一下。刺眼的白光让他眼皮直跳，好不容易才适应过来。房间里不大，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还咯吱作响，墙上贴着泛黄的糊墙纸，一股子霉味和旧书页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挺呛人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我作梦！

李浩环顾四周，这哪是自己的寝室啊？这布局，这光线……这分明就是几十年前老房子里的样子！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瓦罐，墙角蛛网密布，窗户玻璃薄得跟纸一样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灰尘里晃来晃去。

“妈？爸？”李浩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因为紧张带着点发颤。
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。他赶紧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一步也没敢多走，生怕踩碎了什么宝贝似的。走到床边，掀开那床打了补丁的旧被，映入眼帘的被子质地粗糙，边缘都磨损得差不多了。

这……这不是他那件限量版的空调被吗？这要是作梦，那梦也做得太真实了！

李浩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他不是应该死在车祸现场吗？难道……重生了？回到了小时候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虚掩的门外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：“浩子，你醒了？还难受不？要不要喝点水？”

李浩眼眶一热，鼻子猛地一酸。这声音，这语气，不正是小时候每天早上都会听到的叫唤吗？

“醒了！妈，我醒了！”他强忍着泪水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这就好，这就好……”门外应了一声，然后慢慢推门进来。

一个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妇女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。看到李浩，她先把杯子放下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“不烧了就好，昨晚折腾了半夜。”

李浩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，眼泪再也忍不住，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他一把抓住母亲粗糙的手，用力摇晃，“妈！我……我回来了？”

老人被他弄懵了，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，叹了口气：“傻孩子，你这不是好好的吗？又在作梦了？”

李浩摇摇头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“不是梦，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