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郎君？合着我刚才躲的是个女的？”我瞅瞅眼前这人物，心想这词儿搁这年代听着有点老套。是个打扮利落的婆娘，一身黑衣劲装，腰间别着把细长刀，看样子的确不好惹。她那声音是真够闷的，隔着老远都听见。

“我躲的是鬼呢，你个瞎子。”我瞅瞅自己的左眼，又瞅瞅她，“怎么，想找点乐子？”

那婆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寒气逼人：“乐子是得找。你这小个子，在哪儿混的？怎么净跟些不长眼的主子打交道？”

我捏了把口袋里的碎银在她面前晃了晃：“混口饭吃，哪儿有活儿干哪儿扎。你说的不长眼的主子，是哪路神仙？”

“哼，九黎的乌鸦精。”婆娘嗓门一提，更闷了，“你小子身上有股子特别的玩意儿，让我师哥动了心思。你小子不识抬举，下次再撞见，腿给你打折。”

我头一撇：“我那玩意儿是左眼，自己会飞，不叫玩意儿，叫麻烦。你师哥？这九黎跟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“关你屁事？”婆娘眼神一瞪，“赶紧的，师哥说了，给你个机会，好好表现。”

我心中直呼好家伙，这年头，连被人挑事儿都算机会了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怼回去，那婆娘又开口了：“师哥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，别怕。他要是敢亏待你，我第一个不饶他。”

嘿，这婆娘话锋一转，像换了个人似的。我心里琢磨，这九黎的乌鸦精，看着凶，还挺会来事儿。

“行啊，不就是给个机会嘛。”我咧嘴一笑，“我那左眼，随叫随到，可别让它自己瞎折腾。”

婆娘瞅瞅我，又瞅瞅我的左眼，嘀咕了句：“这玩意儿邪乎，我师哥是看你这身板结实，想让你做他的马仔。”

“马仔？”我差点没乐出声，“我这条件这么低，还能挑肥拣瘦？行，包吃包住，我干。”

那婆娘也没再废话，转身就迈步走。我赶紧跟上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九黎的乌鸦精，这师哥到底是个什么来头？他让我做什么，我就得做什么？我这瞎子眼，真能给他当马仔？想到这，我嘴上开始嘀咕：“我那眼睛，自己飞出去揍人，还跟它说 bip，它咋听得懂？”

刚嘀咕完，我左眼突然一刺痛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，一个黑影嗖地一下从我身边飞过，把前面一个买菜的大婶给撞了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