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太足，林沫拿着文件的手心都冒出了汗。她刚跟甲方磨了半小时，总算把方案定下来了，正准备喘口气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。

"咔哒——"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
林沫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就看见盛皓南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。他今天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只配他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没什么情绪的脸。这人一进来，办公室的气压仿佛都降了八度，连电脑风扇声都小了半格。

"盛总。"林沫打了个招呼，小心翼翼地别过视线。她明明记得他今天没说要来公司，怎么突然就出现了？

盛皓南没理她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把手里那本厚度堪比砖头的合同往她面前一放，声音冷得像西北风刮过：

"签。"他只吐了一个字，但林沫觉得整个字都带着千斤重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林沫的手指在合同上顿了顿，终于鼓起勇气抬头："可是……盛总，这个项目我们公司..."

"说。"盛皓南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目光扫过来时林沫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林沫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咽回去，硬着头皮道："这个项目预算紧张，我们申请的延期一个月可能..."

"改。"盛皓南打断她，"明天之前给我结果。"

林沫："......"

这人怎么比老板还难缠？她这是遇到鬼了。

"林沫。"盛皓南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差点叫出声，"我警告你，别耍花样。"

林沫吓得差点把腕子抽回去，下意识反驳："我什么时候耍花样了？这是我们公司正规的项目..."

"公司项目？"盛皓南冷笑一声，手指收紧，"孤天集团的项目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？"他凑近她耳边，气息喷在她发顶，"或者，是在我盛皓南面前，你还想装什么无辜？"

林沫浑身一僵，办公室里那几台冰冷的电脑突然像在嘲笑她。她拼命挣扎，可这男人力气大得像握着铁钳，根本挣脱不开。

"放开我！"林沫终于忍不住吼出来，声音又急又尖。

盛皓南却笑了，那笑让她后背发凉："怎么，委屈了？"他松开手，退后一步擦了擦她脖子上被他蹭到的痕迹，慢条斯理地别上自己的西装扣子，"记住，我给的东西，不是恩赐，是债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