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到了那个该下车的站。司机师傅跟他打了个招呼，摇下车窗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盯着手机看了一眼，时间五点三十七分，不偏不倚，跟昨天一模一样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掏了张公交卡，上了车。

这次车上人不多，他 find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手机放桌上，屏幕暗着。他盯着窗外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个循环第几天了？记不清了，日子过得跟贴标签一样，撕掉一个，又粘上一个新的五点三十七分。

到公司，同事们都挺忙，没人搭理他。他坐下打开电脑，发现邮件里多了一封没标记发件人的。点开看，是一堆乱码，夹杂着一些英文缩写和数字。他皱皱眉，这谁发的？恶作剧？

正琢磨着，老板走了过来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王磊，周末有空吗？公司组织的科技实验参观，一起去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科技实验？什么实验？他记得没这回事啊。上周五开会，也没提这茬。老板一向严谨，不会搞这种没头没脑的活儿。

“……啊？有这事儿？”他含糊应着。

“有啊，就在城东，新开的那个研究所，搞人工智能和脑机接口的，挺前沿的。”老板兴致勃勃，“走，下班跟我去。”

王磊一天都心神不宁。下班时分，他故意磨蹭，等公交卡余额快用完才走。坐上车，他借着昏暗的车灯，偷偷拍了老板后脑勺的照片。手机相册里已经多了几千张类似的照片，每一张都是同一个时间、同一个地点，同一个姿势，同一个打着哈欠的表情。

怎么可能？他明明记得上周五老板 enseignaient 会议，强调信息安全，说任何个人行为都可能被记录。可这循环里，老板每次都是一模一样的话，一模一样的表情，甚至连打断他时说“你到底想表达什么”都一字不差。

车子到站，他没钱了，只能又回到昨天那个等车的站台。寒风里站了十几分钟，还是那个穿着红色外套、举着“终点站下一站”牌子的大妈。她看他的眼神，每次都一样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或者说，带着一丝……了然？

王磊去研究所门口等老板。天色暗得早，路灯亮起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