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东觉得今天早上自己绝对是疯了。

闹钟响了六点，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准备去洗漱。结果刚一睁眼，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天花板，闻到的还是枕头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。他猛地坐直身子，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正是他昨晚熄灯时看到的景象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东揉了揉眼睛，掀开被子，脚下踩到的还是昨天早上刚换好的地拖，带着点湿漉漉的凉意。他冲向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水还是昨天晚上放温着的，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
衬衫是从衣柜里拿出来的，袖口还带着个洗出来的白印，跟他昨天加班回来，慌慌张张随手扔在drawer里的那件一模一样。林东靠在洗手台上，感觉脑袋嗡嗡直响。他昨晚记得自己加班到凌晨两点，回来就着沙发睡了，怎么一觉醒来，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，又或者像被倒带回了昨天？

他试着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这种感觉很诡异，不是什么超自然灵异现象，就是单纯得让人头皮发麻——一切都复刻得跟昨晚一字不差。他甚至记得自己昨晚在微信上给同事发了句“明天起晚了就迟到”，现在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还是凌晨五点四十三分，那条消息还没发出去。

林东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客厅，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昨晚那台永远不卡顿的广告机器，正在播放着炒饭广告。他记得自己昨晚看完广告，关掉电源就睡了，现在电视里循环播放的画面，画面外传来的“叮咚——抢购倒计时”声音，都让他浑身发毛。

“完了。”他只觉得心里沉甸甸地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
他花了点时间才从昨天晚上的状态切换过来，假装自己是从加班的疲惫中清醒，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换上。当他下楼去买早餐，骑着那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，路过小区门口那个总堵车的红绿灯时，他差点被一辆抢道的货车吓得从车上摔下来。

那个开货车的司机，跟他昨天看到的，穿着同样印着xxx物流logo的T恤，踩着同样的皮鞋，甚至同样的不耐烦表情，正骂骂咧咧地对着堵车的人群。

林东停下脚步，冷汗一下子从背后冒了出来。这不是巧合，这就是循环，一个他每天都在参与，每天都在重复的鬼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