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瞅瞅，这破地方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”柳青嘀咕着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蛋。风刮过，扬起地上的积雪，呛得他直咳嗽。“我说林雪，你说咱这修仙，是不是特没劲？上次的青云宗，好歹还有个热闹劲儿，现在这深山老林里，连只野鸡都见不着。”

林天雪没搭理他，手指头都快戳到地上了。那眼神，专注得跟要吃人似的，半晌才缓缓开口：“东西在那边。”

“哪边？”柳青循着她指的方向瞅过去，只见一片比人还高的荒草，黑压压的，夹杂着几棵光秃秃的枯树，活像几根戳着天的主干。“在那儿？能吃？”

“有些东西，不能吃，但能打。”林天雪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子冷劲儿。

柳青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拧巴起来。他跟林雪出来寻宝，已经七八天了，吃的干粮早见了底，正愁着怎么回青云宗交差呢。这深山老林里头，要是能碰上点什么好东西……哪怕是个野猪崽子，也比在这儿冻饿强。

“打？打谁？”柳青咽了口唾沫，眼睛往荒草丛里使劲儿瞟，“那黑黢黢的地方，能有人？”

“有影子的东西。”林天雪没细说。

影子？柳青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师父说过，深山老林里，有些东西喜欢躲在暗处，专门抓活人玩儿。他虽然胆子不算小，此刻也被林天雪那煞气腾腾的劲儿勾得心头发毛。

“小雪，这……咱还是别管了，咱俩俩人加起来也没那家伙一个手指头硬。”柳青往后缩了缩，紧紧攥住腰间的柴刀。“那玩意儿，邪门得很。”

林天雪脚步没停，径直往荒草丛里走。那雪白的鞋尖一晃一晃，跟鬼火似的。

“走什么走！我可不陪你送死！”柳青急了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。“林雪，我告诉你，别看你能打，我也不是好欺负的！要死一起死，要活一起活！可别自己一头扎进去！”

林天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低头瞥了他一眼，嘴角似乎勾了丝冷笑。“你怕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怕个屁！”柳青脸一横，“咱们好歹也是青云宗的人，师门教咱的，就是拿命去闯，也不能像这样，凭着一腔蛮劲儿撞南墙！”

“那你说，怎么办？”林天雪转过身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，“绕着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