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心提到嗓子眼，手忙脚乱往旁边的竹丛里蹭。那国师闻声抬眼，嘴角噙着浅笑，目光落在她慌不择路的样子上，微微挑眉。“宫里头养了这么个丫头，连树枝都踩不断。”他声音清朗，像是玉珠落盘，清脆好听。

林婉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面上还得装作镇定。她想起昨日在御花园帮皇后娘娘整理玫瑰，确实踩断过枯枝，只是……得承认，这人看着不简单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假装整理发丝，“哎呀，奴婢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想看看这御花园的雪景。”国师打断她，走到她面前几步停下，玄色衣袍在雪中泛着幽光。“倒是个有灵气的丫头。”他目光扫过她沾了些许雪花的裙摆，又落在她发间那朵素雅的白梅上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国师怎么知道她来了？还有这白梅……是皇后娘娘赏的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。她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奴婢只是路过……”

国师轻笑出声，带着几分了然，“哦？路过啊。可惜，御花园不是寻常人能进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问：“听说过冷月楼吗？”

林婉儿一愣。冷月楼？一个只在暗夜中交易珍宝和消息的地方，宫里宫外都敬畏三分。她摇摇头，心想这国师是跟自己说笑吧？

国师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“那倒没有。只是听说，当今圣上，对这宫里的雪景，格外喜欢。”他目光转向远处，仿佛在回忆什么，“可惜啊，他的皇后娘娘，却更喜欢御花园的梅子。”

林婉儿心头一紧。皇后娘娘……自己？她想起自己明明只是个闲散的皇后，为何这国师会知道这么多？他到底是谁？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了解？

国师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丫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林婉儿咬了咬唇，心想这国师看起来不像坏人，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卧底什么的。她小声道：“奴婢叫婉儿，是给娘娘……做粗活的。”

国师点点头，似乎并不意外，“婉儿啊，宫里头，有趣的人不多。但像你这样，连踩个枯枝都要紧张半天的，倒是独一份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，“我知道你不行。”

林婉儿一愣。什么不行？她不服气，“我哪有不行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