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老师，放学别走！”林晓晓站在教室门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手心里的汗都快把桌角浸透了。

顾远之闻声顿住脚步，回过头来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在她头顶转了一圈，像是没听见。

林晓晓心一紧，嘴唇动了动，又想补一句，最终只呐呐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的作业……忘在教室了。”

“嗯，下次记得带。”他淡淡应了声，掏出教案本，低头翻页的动作干脆利落。

林晓晓看着他军绿色冲锋衣的背影，头一次觉得这层布料怎么这么扎眼。她踮着脚，从背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：“顾老师……”

顾远之侧过脸，眉头微拧：“有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我、我不是……”林晓晓急得脸通红，半天憋出一句，“我就是想问，晚上……学校门卫几点关门？”

“六点。”他回答得飞快，转身继续往楼梯口走。

“谢谢啊！”林晓晓松了口气，转身冲回座位，抓起桌角的草稿纸就往垃圾桶里塞。

那页草稿纸是她刚才在数学课上画的，画的是顾远之的侧脸，虽然有点歪，但那身冲锋衣的轮廓还是抓得挺准的。

“林晓晓，扔什么？”班主任李老师突然在讲台上喊。

林晓晓一哆嗦，赶紧把草稿纸塞回书包：“没、没什么！”

“作业本呢？”

“在……在下面呢！”她慌忙从课桌最底层摸出一本练习册，扉页还沾了点粉笔灰。

放学铃一响，林晓晓就冲出教室，差点跟迎面走来的顾远之撞个满怀。

“堵车了？”他低头看她，语气里带了点玩笑。

林晓晓心跳漏了一拍，脱口问：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送资料去隔壁学校。”他侧身让开，官腔十足地道，“快回家吧，别在路上晃悠。”

“哦哦。”林晓晓应着，眼看着他走进自行车棚，一头雾水。他什么时候骑自行车了？

真没劲。

林晓晓瘪瘪嘴，转身往校门口走。

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，是隔壁班的胖子张：“喂喂，林晓晓，你不是说顾远之喜欢骑车吗？昨天还亲眼看见他骑着辆旧单车去小卖部？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

她突然想起那天中午，她趴在阳台上，确实看见顾远之推着辆旧自行车进校园，结果下午数学课他又是走着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