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将军，这次的事儿，您 Odds 怎么看？”通缉令的布告已经贴满了城门，画影图形旁边还写着赏金数目。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锦衣卫校尉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喷着陆远脸上。

陆远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盯着那张悬赏令看。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皮袄，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看着格外刺眼。冷风一刮，骨头缝里都钻进冰碴子。

“还能怎么看？”陆远声音沙哑，“赏金够我老婆孩子吃饱穿暖十年了。”

校尉撇撇嘴，露出一副“你小子还装”的表情。“别逗了，就凭你这点本事？听说你带着两百残兵跟五千敌骑干了一晚上，最后逃出来十多个？这叫作以卵击石，活该！”

陆远没反驳。残兵确实就剩十几个，马匹也损失得差不多了。那晚逃命，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敌军围了三天，百姓饿得面黄肌瘦，城门眼看就要被攻破了。他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人杀出条血路。

“那您锦衣卫是来收尸的？”陆远忽然开口。

校尉一愣。“哼，奉圣旨来的，不是收尸，是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。”

“漏网之鱼？”陆远笑了，笑得像在哭，“校尉大人，这龙朝的鱼，太多了。您锦衣卫才来收一两条，后面还不知道得忙活多少天。”

校尉脸色一变，但碍于圣上威严，还是忍住了没发作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见街上行人纷纷躲闪，便宜了这小子几个眼神，又哼了一声，“走！跟我们走一趟，圣上念及往功，或许能饶你一命。”

陆远没动。校尉不耐烦了，伸手就要去抓他胳膊。陆远猛地一甩手，校尉没抓住，反而踉跄了一下。

“说好了饶命呢？”陆远冷冷道，“徒劳无功。”

两边的人立刻拔出了刀，街上顿时乱作一团。校尉见状，又不敢真动手，只能吼道：“陆远！你再敢动手，今日就要你的项上人头！”

陆远随手抄起地上半截断刀，掂了掂，没说话。心里想的是，逃吧，往哪儿逃？京城守卫森严，自己这模样，根本跑不过城门。再说了，带着那几个残兵残将，跑得掉吗？

“陆将军，别冲动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陆远抬头，看见一个身穿绯色官服的中年人站在街角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