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应了一声，应得又快又硬。这年头，慢了半拍都可能丢了脑袋。他摸了摸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补丁摞补丁的皮袄，thin得像张纸，风一吹立马透心凉。但比起身上那件玩意儿，冷飕飕的天气根本不算什么。

“还有三百斤米，由你负责运到前面的老营。”ochi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他站在一堆破破烂烂的行军马车旁边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时间不多，天亮前必须到。”

陆远没吭声，直接冲到最前面那辆马车旁。车上装得满满当当，看样子确实是米。他往后看了看，见几个士兵正磨磨蹭蹭地卸东西，ochi的催促声还在响。陆远皱了皱眉，这帮兵平时看着挺壮实，怎么干起活来像娘们儿似的。

他抄起旁边一根卸下来的车辕，一屁股坐上去。“还磨蹭什么！都他妈给我动起来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营地上回荡。

一帮士兵吓了一跳，互相瞅了瞅，然后猛地加快了手脚。ochi在旁边民心潮澎湃：“好！这才像话！陆远，你小子有股子狠劲儿，我喜欢！”

陆远没理会ochi的夸奖，自顾自地扛起米袋。那玩意儿又沉又碍事，刚一上手，他就觉得肩膀火辣辣地疼。他咬着牙，哼哧哼哧地往前走。脚下的路坑坑洼洼，积雪没过脚踝，走几步就滑个趔趄。

越往前走，天色越暗。陆远估摸着，这鬼天气怕是又要下雪了。他心里头直打鼓，这要是被雪给埋了，别说三百年米，连老天爷都找不着他这号人。

他不敢走得太快，怕一个失足摔死在这儿。可ochi那边催得紧，他又不能拖后腿。正琢磨着咋办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动静。

他屏住呼吸，定睛一看，妈的，是几个黑影！靠，орожане又来抢东西了！陆远心里咯噔一下，抄紧了手里的米袋，悄悄往后退了退，同时低声朝ochi挥了挥手，示意那边有情况。

ochi反应慢了半拍，才注意到陆远的动作。他皱着眉头往前凑了凑，顺着陆远指的方向看去。几乎是同时，他也看到了那几个黑影。

“操！”ochi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帮兔崽子，胆子肥了！”

陆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