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没了头没尾，像是上苍也跟着起哄。林枫站在原地，任凭冰冷的雪花糊进眼睛、钻进衣领。他瞎了，眼睛被风雪弄得跟瞎了一样，但脑子里却亮堂得很。

山庄还是那个山庄，破破烂烂的，门板早就没了，只剩下门框孤零零地立着，跟个光棍似的。屋顶堆着半人高的雪，压得椽子吱呀作响，活像随时要散架。这破地方，他待了十几年，从意气风发的剑圣，到被追杀得像条丧家犬，最后落得个残废。沦落啊，他算是体会彻底了。

山坡上那几道黑影，比他记忆里更难看了。歪歪扭扭地走下来，脚步虚浮，眼神空洞，死死地盯着山庄门口。像是什么东西把人魂儿都勾走了，剩下点行尸走肉的壳子。

“啧，怎么还不见人影？”为首的黑影嘴里嘟囔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他身边的几个，也都发出同样干涩的声音，像是风干了千百年的枯叶。

这帮人，是当年追杀他的余孽。 Leitner 那老狐狸跑了，剩下这帮炮灰，估计是 Leitner 吩咐他们来探路的。看看这里，还有人没死绝。

林枫嘴角抽了抽。炮灰？他当年要是把这帮杂碎当炮灰，恐怕都嫌不够塞牙缝。可惜啊，他手里没剑，也没那股子一剑劈开天的气势。现在，他是个废人，一个在风雪里像根蔫草的废物。

“头儿，这雪太大了，万一真有人躲在这儿……”一个黑影颤声说道，手里的东西好像更摇晃了。那东西，认得，是当年 Leitner 喜欢用的一种毒匕，淬的毒，专门伤人阴经脉。

“闭嘴！”为首的黑影啐了一口，“少废话！再待下去，我们都得冻死在这儿。上面的人可等着我们消息呢！”

这人说话，透着一股子急躁，跟 Leitner 那老狐狸的阴鸷很不一样。林枫心里冷笑一声。上面的人？难道 Leitner 还在？还是说，他是被派来灭口的？这世道， Voice over LTE 故事多了去了。

黑影们对视了几眼，又 Многие 了犹豫，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冲进了山庄。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雪给掩盖了。

林枫依旧没动。他就像那根蔫草，被风雪吹着，却一根筋地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