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更大了，带着雪粒子砸在林枫脸上，生疼。他没动，只是微微眯了眯眼，黑漆漆的山庄轮廓在他身后扭曲着。“喊什么？谁他妈还在这里？”对面的嗓音像是从泥地里刮出来的，粗劣又不耐烦。林枫没回话，手指却轻轻搭在了腰侧。

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还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踩在雪地里，嘎吱嘎吱的，像是有两脚泥。林枫依旧没动，连呼吸都放缓了，雪粒子打在睫毛上，他都没眨一下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脸上有一道疤的光头汉子出现在林枫视线里。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柴刀，歪歪扭扭地扛在肩上，眼神浑浊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操，没人啊。”汉子嘀咕了一句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林枫听见。“妈的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这鬼地方来干嘛？”

林枫还是没有回应，他就那么站着，像一根被风刮断的枯枝。

汉子显然不耐烦了，骂骂咧咧地走了几步，又转回来，指着林枫鼻子：“小子，裆里那玩意儿是不是长短，给老子说句话啊！”

林枫依旧没动，但腰侧的手指却绷得更紧了。

汉子见没反应，以为林枫是穷凶极恶之徒，不敢惹，刚想转身离开，突然听到林枫的声音，沙哑得像破风箱：“滚。”

就一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杀气。

汉子一愣，随即拔腿就跑，边跑边骂：“操，你他妈谁啊？敢骂老子？”

林枫没追，他就那么站着，等那汉子跑远，才缓缓转过身，背对着山庄，双手插进怀里，眼神死死盯着黑漆漆的山门。

雪夜的寂静里，只有呼啸的风声和积雪踩踏的声音。林枫站在那里，像一座沉默的山，又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
他想起当年，自己也是这样，站在光明之中，受人敬仰，被人追捧。可他太高调了，太张扬了，最终引来了杀身之祸。

如今，他回来复仇了，可复仇之路，却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。

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，仇恨，痛苦，还有那些无辜的生命。他每走一步，都要掂量再三，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。

山庄里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枫的身影。

“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