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更大了，带着雪粒子砸在林枫脸上，生疼。他没动，只是微微眯了眯眼，黑漆漆的山庄轮廓在他身后扭曲着。

“喊什么？谁他妈还在这里？”对面的嗓音像是从泥地里刮出来的，粗劣又不耐烦。

林枫没回话，手指却轻轻搭在了腰侧。那里，匕首的冰冷触感顺着皮肤渗入骨髓。

对面的阴影里有人动了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条蛇准备咬人。林枫没拔刀，只是身体微不可查地一晃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
“喂，没人影啊！”那声音又骂了一句，听起来像是几个混混。

林枫动了。快得像一道闪电，又像是蓄谋已久的猎豹。他脚下的步伐带着猫一样轻盈，绕着残垣断壁的死角滑行。雪地发出簌簌的轻响，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一步，两步……林枫的身影越来越近，近到对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却写满沧桑的脸，眉宇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冷冽。

“是你？”为首那混混瞳孔骤缩，惊恐地后退半步，手里的铁棍都差点脱手，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
林枫停下脚步，距离只剩下五步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像看着一只跳梁小丑。风声呜咽，雪粒子在月光下飞舞，像一场荒诞的舞蹈。

“死了？”林枫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死胖子，记性是不是不太好。”

“你找死！”那混混彻底急了，猛地挥舞铁棍砸来，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量，恨不得一下就把林枫拍进地里。

林枫依旧没拔刀。他的侧身比鬼魅还快，堪堪避过铁棍的锋芒。铁棍砸空，带起一阵雪尘，狠狠砸在地上，溅起几块碎石。

“就这？”林枫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些冷意。

话音未落，他动了。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，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，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的一拳。

拳头如毒蛇出洞，快、准、狠，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胸口。闷响一声，那混混整个人都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，撞在一堵破墙墙上，发出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随后便没了声息。

剩下那几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，哪里还敢动弹，抱着脑袋就往远处滚，嘴里胡乱地咒骂着。

林枫没去追，也没有杀意。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语气带着一丝疲惫：“没用的，都这样了，还有什么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