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冷风在山庄残垣断壁间转悠，卷着几片枯叶，呜呜地叫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林枫就站在那棵烧了半截的旗杆旁边，风吹得他白衣猎猎，眼神却死死盯着远方月光照不到的角落。

“痛快吗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林枫猛地转身，剑眉倒竖，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压向对方。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，剑身映着惨淡的月光，泛起冷冽的光芒。

“怎么？你还想过来送死？”林枫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
来人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指着林枫道：“小兄弟，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。那老东西已经死了，你就算有三头六臂，也难逃一死。”

林枫冷笑一声，手握剑柄：“做梦吧！”

两人话不投机，刚一照面就动了手。那汉子武功不弱，一招一式颇具火候，但林枫毕竟是前朝剑圣，他的剑法早已超越凡人境界。几个照面下来，那汉子便已气喘吁吁，手臂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汉子惊恐地看着林枫，“为何要来送死？”

林枫没有回答，他的眼中只有仇恨。他想起过去的种种，想起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，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，他的心中充满了悲愤。

突然，一声娇喝打破了宁静：“住手！”

只见一位红衣女子手持长鞭冲入战场，她身形矫健，鞭法刁钻狠辣，很快便将那汉子逼退了几步。

“林枫，住手！”女子喘着气，看向林枫。

林枫停下攻击，看着眼前的女子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是你？”

女子名叫柳烟，曾是林枫的贴身侍女。当年林家被灭门时，柳烟拼死逃了出来，后来加入了反抗军。没想到，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林枫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柳烟看着林枫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
林枫没有说话，只是将目光转向远方：“我回来复仇了。”

柳烟闻言，脸色大变：“林枫，你疯了！复仇之路布满荆棘，你……”

“我没有退路。”林枫打断她的话，“当年他们让我家破人亡，我今日就要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
柳烟沉默了，她知道林枫的性格，一旦他决定的事情，就绝不会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