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蹲在恒山脚下的小河边，拧着一块破抹布使劲擦他腰间那块牌子。牌子是他进恒山第一天，管事的给挂的，上面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恒山杂役”。当初王铁柱还嫌弃呢，觉得自己这身份配不上气派的恒山，现在倒好，天天擦得锃亮，走到哪都像根葱一样显眼。

河对岸有俩恒山弟子练剑，剑光唰唰的，看得王铁柱眼都直了。那剑招使得快得呀，跟他之前在老家跟人练的抡板斧比，那叫一个优雅，一个接地气。王铁柱擦着牌子，心里痒痒得不行，暗自琢磨：“要是我也能练这么一手，岂不是跟这破牌子配得上多了？”

正想着，忽然后面传来个扎喉咙的声音：“喂！你瞎瞅啥呢？耽误我捡玩意儿了！”

王铁柱回头，瞅见个十五六岁的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恒山道袍，腰间别着个破布袋，手里还拎着个长杆夹子，正对着他发脾气。这小子看年纪比他小，可说话的劲儿不小。王铁柱嘿嘿一笑：“小兄弟，我就是看你们练剑看得入神，没注意啊。要不……我帮你？”

那小子明显不信，撇撇嘴：“就你？你啥时候练过剑？净整那没用的。”

王铁柱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把抹布往河边一扔，抄起那长杆夹子就往河滩上走。他对着那小子一拍胸脯：“你要信得过我，我就跟你学两手，顺便帮你捡点，咋样？”

那小子瞅了瞅王铁柱那身板，又瞅了瞅他油光发亮的胳膊，哼了一声：“行吧行吧，看在你要帮我的份上。不过你得先告诉我，练剑得啥规矩？”

王铁柱嘿嘿一笑：“规矩？就三样：站的姿势不能软，出手不能慢，收招不能慌。咋样？跟我来！”

说着，王铁柱就教上了。他一边捡河滩上的破瓷片、烂瓦片，一边比划着：“你看，练剑先练站，松松垮垮的，剑使出去轻飘飘的，人家往你身上招呼，你软得跟面条似的，那不就完犊子了？”

那小子瞪大眼睛：“还有这道理？我以前练的时候，师傅就让我任劳任怨站着，什么姿势都行，舒服就好。”

王铁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：“那是不跟你讲道理。恒山剑法，讲究的是‘稳如泰山’，你站不稳，那剑招再花里胡哨，也白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