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的日光灯嗡嗡响着，苏晓晓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刚结束的会议像一锅夹生饭，领导说了句什么她也没听进去。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三点半，她摸出手机，看看日历，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包。

“得去超市一趟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捞起包就往外走。

后门出去就是超市，苏晓晓晃荡着腿，鞋跟敲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，熟悉的味道让她精神一振。面包区、海鲜区、生鲜区……她像没头苍蝇似的转悠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做什么。煎饺？还是来份咖喱牛肉饭？

正当她站在零食货架前纠结，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帮我拿盒牛奶。”

苏晓晓猛地回头，眼前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。他很高，身板挺直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篮，正歪着头看她，眼神黑亮亮的，像裹着墨的巧克力。

“……哦。”苏晓晓下意识答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她赶紧挪开视线，转身开始在牛奶区翻找。这人……眼生的。上周公司没来过新人啊？记忆里也这型的大概只有那个谈了三年的前任，可惜他不爱喝牛奶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自己走到酸奶区挑了两盒。抓着吸管拆开包装，指尖不小心被塑料划了一下，他“啧”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，又抬眼笑了一声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耳根发烫。她赶紧把牛奶塞进购物篮，假装整理商品，手心却全是汗。这该死的视线，怎么看得这么仔细……难道是哪个投资人？还是合作方的家人？巨型企业的附属公司，他们这些小作坊接不到多少活。

结账时，男人正好排在她前面。收款员小姐姐扎着马尾辫，笑得特别甜：“牛奶呀，酸奶呀？一共196。”男人递过卡，顺便把购物篮推到收银台前。

“麻烦。”苏晓晓把钱包掏出来，摸出两张百元纸递过去。男人伸手去拿零钱，指尖碰到她手背，像被电了一下，他迅速收回手，耳根也红了。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她感觉自己的脸也要烧起来了。这人要么是装的，要么真是……有病。

她走出超市，拐进附近的咖啡馆买杯冰美式。靠窗的位置有人坐着，男人怀里抱着本书，看久了，连咖啡凉了都没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