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回了个“刚忙完，在哪儿？”

程芸秒回：“老地方，西郊那家日料，六点见。”

林薇心里嘀咕，这程芸是属雷达的，怎么知道自己快撂挑子了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键盘敲得飞快，把剩下的几行需求文档塞进草稿箱，强制关掉电脑。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儿，鼠标滚轮在桌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。

坐上地铁，林薇把脸埋在手机里刷八卦，眼皮却越来越沉。昨晚加班到一半忽然想起忘了吃药，现在药性上来了，天主教 prevailing，熬不住了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把手机扔进包里，打算到站就去找个地方靠墙眯一会儿。

六点整，林薇踩着点赶到日料店。门口支着个帐篷，穿着和服的服务生正低头练习鞠躬。林薇寻着微信传来的笑声挤进去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、正对着寿司卷手指的女人。程芸闻声抬起头，手上的竹帘子差点掉下来。

“死胖子，你可算来了。”程芸笑嘻嘻地朝她招手，“坐这儿，给你叫了份 penaconabe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炙烤带子……”林薇接过菜单，眼神飘向旁边正在给对象递烤串的同事。

程芸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就你那点口味，我还能不知道？喏，这是我让店家给你留的位子，靠窗那个。”她用下巴指了指角落，“你那个死队友程毅今天没来，我跟他约了明天……”

“等等，”林薇突然抓住她胳膊，“你是不是搞错了，程毅今天不是说要去别的区支援吗？”

程芸愣了一下，筷子差点戳到自己下巴：“啊？不是吧……他早上还跟我说……糟糕，他是不是又接私活给忘了？我给他发的微信他也没回，这该死的家伙！”

林薇看着她着急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困意忽然就没了，反而有点想笑。这姑娘真是……林薇扒拉了两口烤鸡心，接口：“没事儿，估计是忙忘了，大不了这家我以后常来，他负责买单就行。”

程芸扑哧笑出声，菜还没怎么吃，光顾着吐槽她那个“死队友”了。

快吃完的时候，服务员拿着个平板过来，上面显示着几个名字和联系方式。程芸看了一眼，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摔了。